the Future Isn't Mine

關於部落格
  • 7409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Dream About A Dream (下)

禮拜六,應該在家裡休息或者是繼續練團,但是我卻在學校撿垃圾掃地,原因是我連續地頂撞教官和老師,學校決定給我一些逞罰,不過我在點名之後隨即用熟練的技術翻牆過去,享受著漫步校外的時光,順便想想要怎麼打發這四五個鐘頭,再回去學校點名。 幾通電話之後,大家都沒空,看來我得自己一個人消耗這些無趣的時光。走著走著我發覺我走到了我們練團的倉庫附近,我並沒有要到這裡,只是在腦袋空空的下意識之下就習慣走到這邊,因為爬完牆後最常去的目的地也是這裡。於是我轉過身來,往最近的書店前進,忽然之間,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擦間而過,於是兩個人都停下腳步,是姊姊。 「嗨,我看到背影就猜倒是你,要進來喝點東西嗎?」 「喔,不了,恩…,我正要去書店看書。」不知道為何,我不想一個人單獨地和姊姊相處,一方面是出於害羞,一方面是我會不知所措,年紀比我大上七、八歲,但又不是長輩的人,實在不知道怎麼相處。 「喔,本來想推薦你一些專輯的,沒關係,那次你們一起來,那掰掰嘍∼。」 我一聽到推薦一些東西,整個就好像中了咒語一樣,想聽聽看看她推薦的東西。 「那我想聽聽看那個,九底 ….。」 「Joy Division?沒問題啊,外面有點冷耶,我們進來在說吧。」 溫馨小巧的家,一切都乾淨的不像話,姊姊說他們家有四個人,但是好像一個都不在,感覺充滿了中產家庭簡單有趣的品味,不過我沒有太多時間欣賞,就被帶往她的房間,我一進門就被那整整一大面牆的唱片給嚇到了,全部都是黑膠唱片,幾乎沒有CD的存在。 「為什麼都是黑膠啊?」我望著那片”音牆”問到。 「因為喜歡膠片的氣味啦、感覺啦、視覺啦、總之就是已經習慣了黑膠的美麗,而封閉地不願意接受新的東西。」她一面幫著我倒著咖啡一面回答著,但聽起來不像是回答,反而有點像是一種感想。 她從架子上拿出一張唱片,仔細地拿到機器上面放,順手把封套遞給我。 Love Will Tear Us Apart。我看著封套上的天使。 她坐在沙發上,仔細地盯著我看,似乎是在等待我的反應。她今天穿著針織套頭衫,把頭髮全部放下來了,看起來居然比較年輕,俏麗的感覺大於她平常給人氣質高雅的形象。 我被她看得有點臉紅,對於這個低沈的聲音和龐克的曲調,實在沒有太多的感動與喜愛,於是我有點支支屋屋。 「沒關係,這個本來就不是那麼容易入耳的東西,來,這裡有咖啡。」她帶著微笑把我拉到沙發上,而她則走去換了另外一張唱片。 我喝了口咖啡,喇叭裡傳來”If You Tolerate This Your Children Will Be Next”她則走來回坐在我旁邊,把封套遞給我看,是一張單曲,我從來沒有看過他們的單曲,所以很興奮地東摸西摸。 「妳知道這是講…」 「西班牙內戰,我知道。」她笑著回答。 接著我腦充血般的講了一大堆,西班牙內戰的事情,由於內容實在太蠢太白癡,連我自己都不想記得。姊姊只是帶著微笑默默地聽著,不時起身換著唱片。 「我記得有一次你在練團一半在倉庫裡喝醉了,開始講述自己的理想,很可愛,非常慷慨激昂的演講,撲」她笑了,她的臉頰因為寒冷而呈現莫名的透明,但有透著一點血色。看著那樣的容顏,我居然有點想親她。 「哪有,很白癡,都是一些胡言亂語他們都習慣了,沒有什麼建設性的意見」我臉紅著嘟囔著,沒想到姊姊全程在旁邊偷聽。 「不會阿,真的很可愛,正氣凜然的感覺。」她收起笑容看著我,我也正在看著她,四目交會時我覺得有些暈眩,因為她出乎意料的美麗。 我們接吻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也分不清楚誰先吻誰,反就是一激情在腦裡鼓動,讓我們除了換氣的瞬間才肯離開對方的嘴唇,就這樣不停的狂吻著,直到她開始想要脫掉我的制服時,我才明白這股力量是性的迷惑,深深地被這個重力所吸引。 我們滾到地上,她扯開我的制服襯衫,我粗魯地脫掉她的針織套頭衫,她露出了雪白的肌膚和隆起的胸部,我們緊緊地擁吻,徹底的感受著彼此溫軟的身體,在探索彼此身體的同時,順便也巧妙褪下自己的褲子,我們讓彼此感受到對性的渴望,她的溼潤、我的腫脹。 我們在地毯上激烈的做著,我深深地進到她體內,聽著她發出的優雅喘息,我帶著混亂的思緒,不熟練的變換著姿勢,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激起我對性的衝動,最後我抱著她先後達到了高潮,之後她仍是緊緊地抱著我,一句話也沒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開始覺得冷的時候,她對我耳語,叫我抱她去床上,於是我們躲進被窩裡,仍是緊緊地擁抱著,感受著彼此肌膚的觸感、以及赤裸的奇異感,還有腦中為退去的性迷惑。我抱著她沈沈地睡去,不知道為何我只想逃離,逃離那各式各樣的理智思考,只想溶解在對她的感覺裡,什麼都不去想。 腦袋混亂的就這樣醒來,發覺她也醒來看著我,就向約好一般,我們又做了一次,這次更加激烈,更加混亂,彷彿是對那性的重力效忠宣示一樣,她柔弱地呻吟著,我粗糙地呼吸著,當我在她背後達到高潮時,我已經不想用這個殘破的腦袋思考任何東西。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醒來後發覺她坐在沙發上聽著音樂,恢復了她慣有的氣質,一切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為什麼?」我不禁問道。 她微笑著搖著頭,食指輕放在嘴唇上。 「什麼都不要問」她彷彿這麼說。 她專心的微笑著。 離別前她給了我輕輕的一吻,似乎是為了這個脫節的時光留下了最美好的氣味,微笑揮手,她仍沒有多說什麼,我的腦袋還是打結成一團,我放棄思考與疑問,在夕陽的光輝下,我離開了她的視線。 在坐車回去的途中,我試著解開那一團又一團的死結,得到的不是答案,而是一個接著一個的疑問。 「她為什麼要和我做?」 「她喜歡我嗎?」 「我真的了解她嗎?」 「我們兩個該怎麼繼續呢?」 「我以後該怎麼面對她呢?」 「我的女友怎麼辦?」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透,於是我選擇逃避,我用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的鴕鳥心態來面對,但是仍然沒有辦法減少那個下午之後無奈、空虛、寂寞、無助,我掉入了一個我永遠爬不出的深井。 但是這個世界還是照樣的運轉,禮拜一學校還是照樣的開課。 我退縮、我膽怯、我虛偽、我沒用。我在學校躲著我的女友,我不敢面對一切,我只是等待著放學再一次練團的機會,我想問姊姊一堆問題,但是想到她那柔弱堅定的微笑抿嘴,彷彿任何一個問題就會讓全世界灰飛煙滅,那樣的表情讓我喪失所有單獨去找她的勇氣,希望在練團的時候,我能夠有機會問問她。 一樣的夕陽,一樣的噴水池,團員們一樣意興闌珊地聚攏,他們看出我的古怪,但是沒有多問什麼,我們漫步到倉庫,我開始緊張,腦中滿是怎麼樣面對姊姊,我覺得我的心臟已經快要超轉工作了。 鼓手按下電鈴,門開了,是一個中年女子開的門。我們都很驚訝,主唱第一個提出她的詫異。 「喔,我女兒去北部工作了,以後我會幫你們這些孩子開門。」隨即給我們一個溫馨的笑容,那樣的笑容跟那天下午出現笑容好相似。 我彈錯了好多次,因為我滿腦子都是姊姊會什麼不告而別,而這又代表著什麼呢?主唱高喊著”Faster”的左派激憤口號,我的思緒卻充滿了疑問。再一次的出錯,團員紛紛問我怎麼了,我推說身體有點不舒服,想要休息一下,他們也覺得理所當然,因為從放學遇到我,就覺得我也有點不對勁。 我站在倉庫外面吹著冷風,喝著熱巧克力,想著姊姊跟我的事。 「嘿,孩子,我女兒叫我把這個字條拿給你」姊姊的媽媽在我身後把信封遞給我。 我打開信封一看,是一個香蕉圖案的名信片。 背面簡單的寫上了幾個字,我看過之後,陷入長長地思緒。 我是個討人厭的憤怒青少年,我大量的閱讀左派的思想與書籍,我聽Manic Street Preachers,我空口狂唱理想與夢想,我對我看不慣的任何事物都提出質疑和辱罵,我認為大部分的人都是不讀書的笨蛋,我想要革命,我想要反叛體制,我想要抵制權威,但是,這些東西真的事我想要的嗎? 或許,身邊微小的關心和溫柔,才是一個叛逆少年最需要的東西吧?我們只是太笨、太蠢、太自大而沒有發現,身邊那些產生細膩可人情緒的人們,才是我最需要的,不是冰冷的書和空泛的口號,我站在倉庫的門口思索著,寒風把樹葉捲起又捲落,我的內心不再充滿了疑問,我給了我自己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轉身走進倉庫裡。 「噓…我的左派搖滾英雄,什麼都不要問,什麼都不要說,我是你身邊最渺小的愛戀。」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