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uture Isn't M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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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 About A Dream (上)

「你居然敢在我的課連續地這樣漫不經心!」他的生氣地拍著老師辦公室的鐵桌,也讓他那噁心禿頭上面的幾根雜草晃動了一下。 「你這樣的學習態度不行,我跟你說,你將來絕對會後悔的」他帶個一副不聽我你以後就慘了的傲慢表情,老天,我他媽的只不過是在你的課堂上看課外書罷了,我沒睡著一定很對得起你了。 「你自認為你是誰了不起的人嗎?」 「我告訴你,你什麼都不是,你以為你懂得很多嗎?這種爛態度只會讓你在社會上更吃虧而已。」他順便自信地摸了摸頭上那三根噁心的毛。 他的視線投向我,似乎找尋著我買帳懺悔的神情與話語,但是我的視線則是看著放在他桌上,我剛剛沒看完James Joyce的尤里西斯,我猜他不知道這本書。 他拿起這本書,大聲地斥責︰「你看這種希臘神話對你沒有什麼幫助的,你應該看有用一點的書!」 厲害,他至少知道Ulysse是誰?好樣的,不愧是我的導師。 下一堂課是物理課,我有五個選擇。 1.繼續把禿頭人還我的書看完。 2.大睡一場,因為物理老師是好人。 3.偷吃零食寫寫新詩晃過一節。 4.專心聽課。 5.蹺課。 看來第五項行不通,因為我已經是黑名單了,第二項也還好因為我上午睡飽了,第四項會導致第二項進行也不行,況且我也還不餓,於是我選擇第一項,專心沈浸在都柏林的二十四小時裡。 下課時我在走廊上遇到了我的貝斯手,他有點賊的把我拉到一旁,一手搭著我的肩膀。 「喂,聽說你被禿頭刮了一頓,有沒有怎樣啊,聽說他罵你的聲音二樓都聽的到。」 「沒啊,沒怎樣,他又不是第一次把我叫進去,我偷看的是圖書館的書,所以他也只能還我。」我隨口答道。 「他會不會把你暗中做掉啊?你上一次數學考多少?」 「27」我居然對這個分數有點自豪。 「別講這個了,我借你的狂街傳教士怎樣?好聽嗎?」我轉移話題。 「幹,媽的我超愛的,尤其是最後一首什麼No Surface之類的,我重聽放了超多遍,我媽都快要把我殺了!」 「哈,你喜歡就好,下次我們玩玩他的歌。」我很高興他喜歡。 「沒問題!」他繼續搭著我的肩膀往福利社前進。 英文課,我不想上。 我檢查著Manic Street Preachers的吉他手Richey Edwards所開出來的書單,看看還有什麼我感興趣的,我剛剛才看完歐文歐威爾的1978。 於是我再次拿起字典,查著他們的歌詞,”the Holy Bible”中有太多我渴望理解的虛無憤怒辭句,有太多的政治事件與人名有待我的認識,順便隨著歌詞在心裡唱和了起來,我正在上英文課,而且距離放學居然有他媽那麼長一段時間。 鈴聲響了,可是老師還在拖著時間,進行他神聖的傳道授業任務,我已經開始不耐煩起來,我的書包已經收的好好,反正都是課外書,沒帶回去也不會死。 老師還是拖了九分鐘。 她已經在教室門口等我了,她的書包塞得滿滿飽飽的,我的書包裡面只有蒼蠅王、地下室手記,和尤里西斯下集。 「聽說你今天被叫去罵了?」她可愛的眨眨眼,略帶取笑的對我說。 「你怎麼知道的?」她的教室在三樓,禿頭的聲音應該傳不過去。 「我們班說有一個好可愛的帥哥被罵,她們好心疼喔∼」她偷捏我了我一把。 「切∼」我表達不好笑的抗議。 她是我的女友,相當可愛的女孩子,光看眼睛就會喜歡上她、隨時會讓人心情很好的甜美少女。 同學們似乎已經習慣我了兩個在一起的景象,不過我還沒有習慣他們有點異樣的眼光。 「欸,我今天發覺你還蠻有名的…」她一面絮絮叨叨說著,我們一起並肩走去坐車。 在電車上我跟她解釋著Manic Street Preachers的歌詞,她歪著頭聽著,她依副不太能理解的詭異表情。 「那 ….,他們有影響了什麼事情嗎?還有那個作詞的怎麼了?」 「他們影響了聽搖滾樂迷的思想,這就很重要了。」我有點賭氣的說著。 於是我又在講了一次Richey Edwards人間蒸發的故事。 「於是他們死了吉他手,然後就變成搖滾明星嘍?」她反問。 我佩服她的聰明。 「對了,裡面好像沒有很帥的厚?」她又問道。 我放棄和她爭辯。 我們一起吃了好吃便宜的義大利麵,趁著她爸媽出遠門的時候,溜進她的房間。這是我第三次溜進來,熟能生巧的程度連我都感到驚訝。 我們在房間裡的聽著Radiohead的High & Dry。 當歌曲換到Manic Street Preachers的Everlasting時,我們悄悄地接吻了。 當我離開她嘴唇時,我的是視線只能看到她的雙眼,她的瞳孔射出彷彿能看穿一切的清澈光芒,而那道光芒叫我在吻她一次。 這著是一次又一次。 我們兩個人的喘息聲被放的好大,我們笨拙地撫摸彼此的身體。 當我用拙劣的手法脫下她的胸罩時,她的動作突然停了。 「噓!」她推開我的身體,叫我仔細地聽。 留下傳出有人快速上樓的聲音,並且叫著她的名字。 她火速的穿上衣服,我則光速地躲到床底下。 八秒之後,她媽媽打開房門,她正好整以暇的看著書,我才是在黑暗的床底下吐著大氣,順便慶幸我有把鞋子拿進她房間。 十五分鐘之後,我在她的掩護之下,從她們家撤退,臨走前她送我帶著眨眼的神祕微笑。 「We don’t talk about love ,we only want to get drunk。」 我慚愧地在黑夜裡漫步著。 「你這樣根本就是跟共產主義沒有兩樣?」 「我指的是傾社會主義,跟共產制度沒有關係。」 「你這樣的主張只會造成人彼此間的分裂,完全沒有辦法創造大同的世界。」 「老師,你應該去看看三大反烏托邦小說,你就不會一直把理想中的烏托邦符、大同世界掛在嘴邊了。」 「夠了,我不想聽你強辯,同學我們上課。」 無聊的歷史課,跟我一樣自以為是的老師,還好這是最後一堂課了。 人群湧向學校的大門,我坐在噴水池前等待我的團員,我旁邊的貝斯手更在我旁邊碎碎念,嚷嚷著哪一班的學妹很可愛,他要去認識認識,我根本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我的思緒正沈浸在剛剛查的歌詞裡,那是Manic Street Preacher的EVOL。 我們的可愛圓臉女主唱一聲不響的坐在我旁邊,吃著不知道哪裡搞來的超大棒棒糖,而我抬頭一看,溫文儒雅的鼓手朝著我們走來,他修長的身影被傍晚的夕陽拉的很長,更顯得他的纖細。 我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學校附近練團的倉庫走去,中途貝斯手和主唱大人正在討論她的胸部到底有沒有長大,無聊的話題,但是還蠻好笑的。 管理這個地下室的是一個研究所剛畢業的女生,我們都叫她”姊姊”。姊姊的形象就是高中小毛頭的姊姊,高聳的鼻樑架著黑框眼鏡、時常綁著馬尾,總是輕聲細語地,帶著某種抑鬱氣質地說著一些我們也不懂的哲理,比我還高的身高,讓她成為最優雅美麗的化身。 她照慣例輕盈地我們打開了倉庫的鐵門,他們兩個還在爭辯胸部的問題,鼓手皺著眉頭叫他們閉嘴,接著一股熟悉的霉味迎面襲來。 大家四手八腳地接著音箱,調著麥克風。我們很快地擺好陣式,練習著Motorcycle Emptiness,我負責彈James Dean Bradfield的主吉他,而主唱則刷著和絃唱著歌詞。中間休息時,我發覺姊姊站在一個角落帶著點微笑,看著我們,她不常出現,所以我有點驚訝。我拔掉電線,背著吉他朝她走去。 「恩…有什麼事嗎?妳平常好像很少進來?」我走向那個微笑詢問到。 「沒事,進來看看你們,這樣打扮還真像Joy Division。」她仍是帶著譬喻性的微笑回答道。 「九底啥?為什麼像啊?」 「是Joy Division,一個80年代很有名的樂團,因為你們的制服很像西裝啊,還打著領帶,很可愛的」她繼續著說著。 又是我不懂的笑話嗎?我搔了搔頭。她維持著那道神祕的微笑。 她在我們練習Faster的時候,悄悄地從那個角落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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