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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 Order / Power, Corruption and Lies

不知道樂迷們對於Power, Corruption and Lies的第一印象是什麼?許多人稱它為New Order過渡實驗的專輯、也有人選擇忽視這張專輯而選擇擁抱單曲、也有些樂迷壓根地就不喜歡它、更有許多人感嘆沒有買到加歌的版本,無論如何,對我來說,這是我第一張New Order專輯。 很幸運的,我借來的是有加收”Blue Monday”和”the Beach”的版本,所以當時初聽凝結的片刻與驚訝至今仍記憶猶新,我跳過了仍後龐克時代的Debut ”Movement”,直接聆聽了這張專輯,我之前沒有聽過半點他們的舞曲或是流行熱賣單曲,對於Joy Division變成這樣的樂團,我當時覺得理所當然、欣然接受,可見在無知少年的心裡,這張專輯暗藏了多少屬於Joy Division的因子,雖然外型樣貌以然不同,但內心身處仍然燃燒著相似的靈魂。 “Temptation”這首歌定義了這個時間線上New Order的發展與思想,從這首歌開始樂團受到比Joy Division時代更多樂迷的歡迎,而之後的”Blue Monady”更是他們不斷地實驗與醞釀之下的心血結晶。從之前發行的單曲,如” Everything's Gone Green”和” Procession”就可以感受到樂團正在進行某中關線性的蛻變,尤其在電氣化方面的嘗試,這段時間的每張單曲都是扭握達對於電子器材的操作和概念的一種習作,他們正在從原本逐漸光亮的道路努力睜開眼睛適應光線。

這個時候樂團依舊著迷於Kraftwerk等德系樂團的風采,不管是鍵盤運用的手法和鼓點節奏的安排,都臨摹發揮的善解人意,甚至頗有自我的風格。反而是在作曲方面,樂團受到轉型很大的考驗,以往他們都是有人提供一段旋律,用龐克Jam歌的方式做成,但是跨入了新時代後,這套作曲方法不知道是不管用,還是不想用,總之他們陷入了某種旋律性的迷思,儘管由Bernard Sumner單獨寫成的“Temptation”依舊展現了迷人的個性,但是在這個期間,你會發覺他們做出許多旋律相仿的雙生作品。 許多樂評慣用的共識就是Power, Corruption and Lies已經逐漸擺脫了Joy Division的色彩與風格。這點我同意,但是就環境氣氛和背後黑影來說,這張專輯仍然帶有不少的晦暗情感以及莫名的悲傷,從Roxy Music和David Bowie那裡獲得的領悟顯然還沒有發芽茁壯,他們從後龐克的灰燼裡走出來,但是身上依然殘留著濃濃有如標記般的氣味,那個氣味聞起來黯淡、黑色、虛無、冰冷。 粗略歸類之下,你會發覺這張專輯的歌曲有三像三類,不是像“Temptation”、就是像”Blue Monday”,要不然就是像JD時代的作品。雖然這個分類很武斷,但是可以探究出樂團思考的途徑和軌跡,他們很想讓Power, Corruption and Lies變成一張結合Movement精神與實驗電音的融合之作,裡頭的電子音源與冰冷節奏卻是沈澱情緒後的殘留感受,這也跟之前所推測的,他們還沒有習慣寫出流暢悅耳的旋律有很大的關係,不過” Your Silent Face”還是預告了他們轉向Syth-Pop的重要線索。 好消息是Barney終於走出了模仿Ian Curtis的聲線與唱法,慢慢地摸索到了屬於他自己的唱腔,這位搖滾史上最不喜歡唱歌又唱了最多歌的主唱,儼然變成了New Order的台前人物,開始帶有著自我特別的色彩。另外一方面Peter Hook在轉型的這段期間,還是堅守著穩固的陣線,雖然沒有龐克時代的活躍,但是卻持續提供了穩定的力量。 Stephen Morris在這段陣痛期的轉變也頗為重要,如何要從一個龐克鼓手,變成設定點鼓機、電子鼓,負責安排Loop的幕後操盤手,如何掌控樂團需要的節奏和拍子,他不斷地實驗與學習,喔,應該說有樂團陪著他一起搞,最後電子鼓與真鼓交雜和Dance Cross Rock相信就是最美好的結果﹔他的另一半Gillian Gilbert在這張專輯裡的定位也逐漸明朗,樂團開始知道怎樣使用她那樣具有特色的鍵盤了,也逐漸寫出能讓他支援吉他聲線的作品,但是屬於Gillain真正的音色,恐怕要讓樂迷等到Low Life才能體驗。

基本上這張專輯在樂器的架構還是不脫JD時代的演繹手法,但是可以聽出來他們亟欲進步變換的野心,例如是Barney的吉他聲線,不過他可能專注於電子方面的結構,所能聽到的證據有點薄弱。但與第一張專輯”Movement”相比,還是有層次上的不同,尤其是少了Martin Hannett的引領,樂團必須在樂器表現上面尋求自我的突破,還需要兼顧到電因的實驗開創,我只能說他們在這張專輯裡盡力了,雖然之後的幾張單曲和Low Life才開花結果,但是這樣的過程以及帶有過往的色彩,還是值得聆聽欣賞。 雖然我初聽的是加歌的版本,這張專輯裡裡我不寫”Blue Monady”和”the Beach”,因為發行最原始的版本(UK)裡並沒有收錄這兩首,再加上我覺得有了這兩首的支撐和成分會有些許偏離欣賞Power, Corruption and Lies的態度,所以我把它們留到單曲來介紹,這樣也能更體會到這張專輯電音實驗的過渡性,以及他們在搖滾歌曲上的嘗試和轉變。 Age of Consent蠻具有龐克思維的開場曲,高亢竄流的Bassline配上像是混沌的吉他Riff,一首不帶電的搖滾歌曲,四種樂器分配的恰當好處,旋律也一派激昂後轉為疏離低調,專輯裡我最喜歡的曲子。他們也時常在現場也出這首歌,現場的吉他激進不少,基本上是首由龐克節奏和新浪潮旋律的混種,聆聽時可以體驗到他們逐漸成形的吉他搖滾曲式。 We All StandCloser氣氛的再製和” In A Lonely Place”的DNA結構,但是環境質感已經往浪漫流暢之路邁進,像是黑夜裡漫步行軍的一樣地悄然寂靜和充滿目的性,感覺上充滿了冷冽空氣,無奈之情溢於言表的一首歌,添加了許多JD時代改良而來的合成器,理所當然的成為了精神不死的象徵。 The Village編曲開始電氣化,旋律就像是Temptation + Your Silent Face,各項元素齊聚一堂的有趣小品,讓專輯增添了幽默詼諧之情,也讓人留意Stepehen在真鼓和電子節奏交雜的用心,而Barney總算製造了比較光明開朗的吉他聲線,屬於這張專輯的中堅歌曲,時代的痕跡非常的可愛動人。 586藍色星期一繼每樣東西都變綠色之後的又一克隆力作,586這回是編曲相像,除了歌詞有點蠢之外,可以算是相當不錯的迪斯可化變形,企圖簡化Blue Monday中比較冷調漠然的情緒,讓實驗的味道消減,但是超過七分鐘的長篇還是讓人有點錯愕,也幫專輯添加了更多實驗電音與冷調節奏的氣氛。 Your Silent FaceBarney喜歡,我也相當喜歡的一首歌。Gillain的鍵盤在這裡是主角,配上可愛到不能的小笛子(當然是巴尼吹的),頗為搞笑的一首輕鬆佳作,雖然旋律性有點低,但是不減它開扭握達Syth-Pop先河的歷史地位,十足節奏電氣化,但是又不脫想要呈現的迷離低調氣氛,算是專輯裡元素交融最成功的一個例子,精神聆聽層面很深的表現。 Ultraviolence或許你會錯認這首歌是Movement遺失的錄音室作品,還是JD時代就寫好的庫存貨,總之就是這首歌很有之前的影子,唯一的不同就是那些紛亂無序的合成器音符,以及鼓機單調的節奏步伐,旋律性不高,喜歡JD的人愛不釋手,頗為可惜的這是NO的時代。 Ecstasy半首演奏歌曲,那些透過合成器轉變為細嫩飄忽的聲音直叫人發毛,但是迷幻飄渺的態度與節奏安排卻是十分有趣,展現了他們對電子架構的嚮往與迷戀,特別的人聲和編曲運用有啟發了部分Indie-Electronic的樂團。 Leave Me Alone 巴尼的聲線還是有伊恩的影子,吉他撥弦有如放慢腳步的Ceremony,苦中作樂的戲碼又再一齣,儘管旋律好聽易懂,但是並不會令人想到光明積極,反而是有遠離人群和都市喧囂的嘲諷態度,會令人感到莫名悲傷的優雅吉他歌曲,宛如在冰冷毫無聲息的大地裡,準備枯萎的一朵小白花。 New Order發行的DVD “316”有部分早期的影像,我想那就是樂團在那個時間點的形象,二十五歲,帶有微微的害羞與生澀,他們正在進行自身音樂的體內進行巨大的革命與實驗,他們曾經是傳奇中的一員,現在當時壓根沒想過要開創屬於自己的傳奇,他們只是該死的繼續做著自己想要的音樂。這個時期的扭握達非常的有趣可愛,一切元素都感到新鮮與好奇,也逐漸開闢了自我的世界,儘管這張專輯不盡如人意,儘管還是遺留著些許前朝的遺跡,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是New Order一個全新的起點,是他們往更美好優異之路的第一步,Power, Corruption and Lies是劃時代的一個概念,不論對樂團來說,還是對整個樂壇來說,都是最醒目的開創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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